在幾乎沒什麼準備的情況下,我出發前往倫敦,展開一星期的旅行。
| 繁華的倫敦,攝於特拉法加廣場 |
總之在多哈匆匆轉過機,共飛行十七個小時之後,我抵達了世界知名的希斯路機場。在飛機上除了吃和睡之外,還看了三部電影,其中兩部以倫敦為主場景,分別是《福爾摩斯II》和《鐵娘子》。不知道這能不能也算是旅行準備(大概不算吧)。另外一部是以巴黎為主場景的《雨果的巴黎奇幻歷險》,這是三部之中最好看,不過這是題外話。
本以為機場就有很多旅遊資訊,但實際能派得上用場的的資料不多,大多都是一些歌劇演出的宣傳。起初我也有想過抽一天晚上去碰碰運氣,看看能不能買到半價票看一場歌劇,但後來被倫敦的驚人消費嚇怕,打消了這念頭。在地鐵站買了倫敦的八達通Oyster Card,先儲值30鎊,後來還先後充值了三次共15鎊,即在倫敦短短一星期,單是交通費就花了45鎊。最後一天回旅館拿行李的一程本來打算買單程票,但走到自動售票機前一看,單程票也要4鎊多,結果還是乖乖的又充了5鎊。
除了交通費外,景點的門票也是高昂得令人卻步。聖保羅大教堂和西敏寺分別收費15和16鎊,倫敦塔更索價17.5鎊。最後在主要景點中我只參觀了西敏寺,因為在倫敦,免費的景點也多得很,除非你有某些非去不可的理由,否則單是免費景點也夠你看個飽。
| 倫敦橋,這一帶入夜後除了火車站外幾乎是死城 |
說此行沒有準備也不完全對,因為七天當中有兩小時是我一早就計劃好的。那是在酋長球場看阿仙奴對曼城的比賽。作為球迷,親身到主場去觀看賽事仿如朝聖。以前我總以為這遙不可及,但原來當你下決心去做的時候,一切卻沒有什麼困難,也不過是上網購票而已,比起搶Lady Gaga 的演唱會門票還容易上千倍。
| 朝聖─酋長球場 阿仙奴1:0曼城 |
場內的氣氛當然更熾熱,在那狂熱底下,你只能隨著眾人一起盲目。那是連普通一個界外球也要大吵大嚷一番的盲目,明明知道對方合法攔截卻仍是要大喊Where is the ref的盲目。不過我倒是認為盲目也不錯,盲目的人最少方向明確,自以為是的人卻在迷官裡打轉。比賽結果阿仙奴贏1:0。
去一個城市旅行,除了參觀景點,還必須試著感受她的脈博。最好當然是體會當地人的生活,不過這不是短短幾天能辦到的事,所以唯有試著觀察。倫敦人喜歡在地鐵裡大快朵頤,我當然也不能放過機會,去嘗嘗在香港不被允許的事情。而且這樣能省下不少時間,所以我幾乎每一餐都是在地鐵裡面解決的(實情是我付不起錢在餐廳坐下來吃飯,只好買那些便利店裡的平價即食套餐,大部份都是三文治+水果+飲料)。
說到吃飯,我還得感謝耶穌。在朋友的推介下,我參加了當地華人教堂的復活節禮拜。禮拜的形式跟香港教會差不多,還不是有人讀經,有人分享見證,最後有人唱詩歌。我是相當認真聽完了全部,反倒是朋友卻一直打瞌睡,大概是因為未適應時差吧。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,重要的是禮拜後有茶點招待,我們不客氣地一直把那些餅乾蛋糕往嘴裡塞,省回了一頓午飯錢,它們簡直是我們的嗎哪。吃飽後和在當地生活的香港人聊了一會,聽了一些當地華人教會的情況,在談到英國是一個基督教國家的時候,我想起了即將要前往的愛爾蘭。英格蘭新教本是16世紀天主教內反對派因被羅馬教庭主流派壓迫,故另起爐灶成立的。但英格蘭新教徒卻又反過來壓迫仍然忠於教庭的愛爾蘭天主教徒(例如不准天主教徒擁用土地、參政、與新教徒通婚等),造成愛爾蘭往後幾世紀的一連串悲慘歷史。被壓迫者往往又反過來壓迫他人,歷史一直如此,直到今日也沒改變,雖然形式或稍有不同。
除此之外,我在另一天還參加了西敏寺的晚禱。其實本來是打算參觀西敏寺的,但到達時已過了參觀時間,看到告示牌上說晚禱歡迎任何人參與而且不收費,就厚著面皮跟門外的牧師說我要參加。然後就坐在牛頓的墓前(真的正好在墓的前方),安靜的坐了一小時。兩次我都有老實的隨著其他人站起來禱告,禱告的內容是:如果你真有存在,對不起我不能追隨你,並且要反對你。
| 在記不起名字的地鐵站看到的晚霞 |
| 在火車站遇到的男人,談了相機的事情。 |
倫敦多雨,我們常說雨夾著風,倫敦卻是雨夾著陽光。幾分鐘前陽光普照,幾分鐘後滂沱大雨是常有的事,甚至一邊曬著陽光一邊淋著雨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。我從前就知道傘兼具擋雨和遮陽兩種功能,不過能同時發揮兩種功能是在這裡才知道的。可是我沒有帶傘,所以更多的時候是等停雨。有一天在路上時突然下雨了,就躲進了火車站。那時候快要六點了,景點都已關門,也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地方要去,回旅館又好像早了點,就坐在火車站裡觀察川流不息的人潮,不斷舉機拍下他們的神情和姿態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拍下人們的神情和姿態成了我旅行時一個重要的環節。有一些是同意讓我拍的,但更多的是我偷拍得來的。大概沒有人喜歡被偷拍,但偷拍卻才能拍得人們最自然的一面。朋友曾半開玩笑的警告我小心有一天會被揍,而這一次旅行中也曾被人用F字頭問候過(但那次我明明是在拍後面的教堂,是她走過擋住了我的鏡頭,應該是我問候才對),不過據說有攝影師在墨西哥一些不准拍照的部落偷拍,而被原住民用石頭丟甚至差點被刺死。當然我不是什麼攝影師也不是什麼攝影發燒友,但如同被我拍的人在等車、等人、等放工、等運到、等愛、等死一樣,我也在等,等一幅美麗的構圖,等一個按下快門的時機。在火車站邊等停雨邊拍照的期間,身旁的坐位換了好多個人。我先後和其中三個聊了起來。第一個和他談到了相機,他說他也正想要買一部,卻不知道是Canon好還是Nikon好,我以有限的知識和英文和他分析了兩個品牌的差異;第二個一邊看著我拍照,一邊給評語,「是拍那個人嗎?應該是張好照片。」「太慢了。(我正要拍一個彎下腰縛鞋帶的人,舉機時他已站起來)」;第三個問我拍這些照片有什麼用途,我要回答的時候,卻說不出話來,這次不是因為英語能力,而是真的不知道答案。
| LET THE MUSIC TRANSPORT YOU |
| 在國家藝廊走火警 |
我將這躺旅行命名為倫敦練習曲,練習曲指那些專為練習某種樂器而作的樂曲,但有些後來也會成了經常演奏的著名樂章。而我到底是在練習什麼,現在我也不清楚,或許在不久將來會搞得懂,不過可能以後都搞不懂也說不定。
相片在:
倫敦練習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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倫敦群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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